Windancer29

23333上次发的无奖竞猜,宝钻谁最沙雕,答案是凯勒巩_(:з」∠)_因为他杀迪奥←_←

精灵们的昵称2.0

时隔三年我又来胡说八道啦~请配合1.0食用><


星星:埃兰迪尔   带着宝钻飞上天,被精灵称为Gil-Estel,希望之星。

氩熊:安格罗德   Angrod简写Ar,戏份宛如稀有气体氩气,再加上爸爸哥哥都是熊字辈的,就被粉丝们叫做氩熊了。

香水君:米尔寇    费诺给他起名字叫包格力尔,谐音是著名奢侈香水品牌宝格丽。

呆龙:格劳龙   虽然被叫做the Deceiver,但没有翅膀的它看起来就像个又大又蠢的爬行动物,并且被捅过两次肚子,可以说非常呆了。

E爸:Ecthelion   涌泉领主看起来高大冷酷,但对小埃兰就像爸爸一样,给他吹笛子、做小东西送给他。逃过了那场灾难的小埃兰非常想念他。

瑟爹:迪耐瑟   Boromir和Faramir的爸爸争议很大,很多人认为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至于瑟爹的父亲Ecthelion II, 你可以叫他E爷爷,以区别于E爸。

盖姥:Galadriel   Of course.

其他人vs梅斯罗斯
(*/∇\*)     (*∇\*)
(づ ●─● )づ     (●─● )づ
(ノ=Д=)ノ┻━┻     (=Д=)ノ┻━┻
ԅ(¯ㅂ¯ԅ)          (¯ㅂ¯ԅ)
(ง •̀_•́)ง              ( •̀_•́)ง

爱你的第50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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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语小课堂(。

梅目传情:就是大梅看小熊的时候啦,常用来形容用眼色表示爱情。

花泉秀腿:当其它领主在剑术等方面一决高下时,金花涌泉两位领主在比谁的腿更美,比喻只做些表面上好看实际上并无用处的工作。

银树火花:【不是火树银花】形容银树和钙奶谈恋爱的时候每天blingbling仿佛在冒火花的状态。

拳拳之忠:原指银拳对待天赋宗师的感情,后泛指感情真挚恳切。再后来大家就都不这么用了。

熊熊燃烧:小熊、宅熊殒命之处被火海吞没,形容火势凶猛。

枉费心机:费诺花了三个月给芬国昐做了个生日礼物,带暗搓搓的机关那种,然而直到世界陷入黑暗芬国昐都没来得及发现,指白白地耗费心思。

@熊熊燃烧的叉烧包 小天使竟然还记得我😭😭决定把躺备忘录半年的梗发出来假装投喂(*/∇\*)

((另一个瞎瘠薄科普:http://kkxn0529.lofter.com/post/3cab7e_67d1c2e

【授翻】Echoes of Shattered Glass by Epilachna 第十三章

Echoes of Shattered Glass 第十三章

原作者:Epilachna

原文


第十三章 千言万语

我不该忘记那些画作,它们蕴藏的信息多过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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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瑞斯特始终不发一言。他沉默地听着芬国昐提议让埃茹安娜作梅格洛尔的助手,听费纳芬、爱隆和埃茹安娜轮番上阵。等他们终于说完,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时......

“不行。”除此以外他无话可说。

“Ada…”埃茹安娜恳求。

“我不允许。”埃瑞斯特声音颤抖地打断她,眼中闪烁着勉强压制的怒火。

爱隆上前一步,想帮埃茹安娜一把:“埃瑞斯特。”

但埃瑞斯特完全无视了他,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将矛头对准了芬国昐,他的愤怒不满全发泄在了至高王身上:“你以为我们能原谅你就也能原谅他吗?我告诉你,不,可,能”说完他冲出了房间,留剩下的人兀自错愕。

“Ada,”埃茹安娜回过神,正要去追埃瑞斯特,却被一只手拦下了。

是芬国昐。

“别。让他去吧,他需要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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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茹安娜焦虑地来回踱步,她的母亲坐在床沿上,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安慰她。

“你真该看看他是怎么吼芬国昐的,naneth。”埃茹安娜挥着手说。都是她不好。她知道芬国昐的计划会让他发火。芬国昐和爱隆向她保证他们会非常谨慎,他们没有食言,但谨慎仍然不足以改变结果。

“他很害怕,”伊瑞米轻声说。

“我知道。”但埃茹安娜无从得知他究竟是怕什么。埃瑞斯特以前说过他担心埃茹安娜的安全,但埃茹安娜确信不止这么简单。梅格洛尔的归来唤醒的记忆给埃瑞斯特带来了极大的影响。埃茹安娜深知苦痛的回忆有多鲜活,她曾经画下过自己的。画……

埃茹安娜冲出了房间。

“埃茹安娜!”伊瑞米立刻起身跟了过来:“你要去哪儿?”

“图书馆。”

爱隆所有的藏书都在他们住处的同一侧,她们很快便到了。埃茹安娜走进去,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极厚的书。

“这是?”伊瑞米问。

埃茹安娜把书放在书桌上:“这是我读过的第一本昆雅语写成的书。是精灵宝钻的故事,埃瑞斯特写的,插画也是他画的。那时我刚到伊姆拉崔,正翻这本书时第一次见到了埃瑞斯特。我很喜欢里面的画,却读不懂文字。”她把书摊开,终于翻到了要找的那幅插图——西瑞安的梅格洛尔。

伊瑞米有些不安:“画得太像了。”

埃茹安娜合上书抱在怀里:“我得去找他。”

伊瑞米不是很赞成,但对女儿的担忧终究不敌帮她的欲望:“刚才我遇到格洛芬戴尔了,他说埃瑞斯特在北边的塔上。”

埃茹安娜匆忙中感激地亲了亲伊瑞米,便跑去找她的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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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茹安娜在高塔的顶部找到了他。埃瑞斯特从远方收回视线,转过身看她。两人都没急着开口,埃茹安娜趁机揣摩埃瑞斯特的心情——余怒已消,只剩下一些黯然和羞愧。

是埃瑞斯特先移开视线:“真不敢相信我竟然冲国王陛下大吼大叫。”

埃茹安娜走到他旁边坐下,边走边考虑措辞。

“他一定也不敢相信。”她轻轻说。

埃瑞斯特身体向前倾,把脸埋在手掌里。埃茹安娜以为他要哭了,但他没有,只是掩盖住所有的表情。

埃茹安娜把书抱地更紧。她不想让父亲更难过,她想帮他。但格洛芬戴尔说过,猛药才能治沉疴。她不是格洛芬戴尔,但她爱埃瑞斯特,她希望他一切都好。

“你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他来的吗?”她问。

“认出谁?”埃瑞斯特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梅格洛尔……当他到我们的船上的时候。”

埃瑞斯特直起身,好奇地看着她:“怎么认出来的?”

“是这幅画,”她把书放在腿上,翻到梅格洛尔的画像那一页,梅格洛尔盔甲上、手上血迹殷红,“画得太像了,所以作画的人一定见过他。”

艾瑞斯瑞声音一哽,几乎说不出话:“对。”

埃茹安娜合上书,推到一旁,她缠上埃瑞斯特的手臂,将头倚在他肩上,柔声说:“告诉我吧。”

埃瑞斯特的拳头抬到唇边。光是想想自己要讲述这幅画背后的故事就让他很难受。他曾经向格洛芬戴尔倾诉过,但和这次不一样,当时他也只说了个大概,略去了所有细节:“那天的事我只讲述过一次,但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起过整个经过。”

“为什么?”埃茹安娜问。父亲声音中的脆弱再清晰不过,“有什么能比书上写的还糟糕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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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叫静静。

埃瑞斯特和梅格洛尔到底有怎样的爱恨情仇?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精性的毁灭?且听下回分解......

感谢阅读,welcome zhuo bug~~

【授翻】Echoes of Shattered Glass by Epilachna 第十二章

Echoes of Shattered Glass 第十二章

原作者:Epilachna

原文 


第十二章 当如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行医者愈疾,为师者育人。我曾经以为我的天赋在于执笔——或写或画,记录下中土那被人遗忘的历史。但后来我发现,聆听当事者讲述当年的故事,其实比记录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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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林诺,第四纪元

埃茹安娜独自在屋子里待了几天,她不敢去花园里了,尽管花香和秋风是那么的诱人。她思绪万千,她没想到梅格洛尔竟然能不避讳地提起澳阔隆迪的屠杀。精灵们从来不止是单纯地讲述一段历史——至少她不是。战斗的细节,和埃昂威的死,对她来说太残忍。梅格洛尔说自己攻击埃昂威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根本来不及考虑后果。埃茹安娜想戳破他的谎言,不愿相信精灵可以在不经意间下杀手,不愿相信一瞬的怒火或是其他某种攫住了梅格洛尔的情绪能让他将剑送入朋友的胸膛。

然而……

埃茹安娜曾目睹类似的情况发生。她目睹了埃瑞斯特为了救她杀死兽人。“但它们是兽人!”脑海中一个声音在嘶吼,为埃瑞斯特的残暴辩解。但其实她明白,换做是人类或精灵,埃瑞斯特也绝不会手软。这个想法啮噬着她的灵魂。梅格洛尔为了他的父亲杀戮,为了他的族人浴血。

这不是借口,却是一个大家都能理解的理由。这不也是人们绝口不提亲族屠杀的原因吗?因为一旦提及,便意味着承认他们自己也具有杀戮的能力,尽管是出于对父母或孩子的爱这种纯洁高贵的原因。

但这依然不是借口。

埃茹安娜想用画笔转移注意力,但她的思绪总是会飘向澳阔隆迪。她凭着记忆下笔,勾画出码头上嬉闹的孩子,和那片埃昂威及无数精灵殒命的山崖。

一只手攀上埃茹安娜的肩膀。她转过身看到了母亲关切的面庞。

“你还好吗?”伊瑞米问。

“我…还好。”埃茹安娜回答。当然,她不好。她只是习惯了回答“还好”来躲过盘问。但愿母亲能放过她。奈何事与愿违。

伊瑞米在埃茹安娜身边坐下,皱着眉将埃茹安娜的头发撩到背后:“从澳阔隆迪回来之后你就一直不太好。告诉我是什么困扰着你。”伊瑞米看到了女儿腿上的画。

埃茹安娜发觉了伊瑞米视线的变化,迅速合上画本,紧紧抱在胸前。她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它们就像是她的日记,承载着她的想法,和恐惧。她沉默了好一阵,思绪飞向大海,中土,又回到当下。她还没准备好对任何人提起梅格洛尔,但又不能不回答母亲的问题。不过确实还有一件事让她心烦——她初到维林诺时的新鲜感渐渐消失了,前一阵去旅行的激动心情也平复下来。她不介意同母亲说起这个。

“或许我觉得有点……无所适从,”埃茹安娜说,“以前我们总是在忙。刚到这儿的时候我激动地不得了,但现在我们安定下来了……”埃茹安娜抬起头正视母亲的眼睛,“人们在维林诺都做些什么呢?”

伊瑞米有些意外,不是很理解女儿的意思:“做什么?你是指?”

埃茹安娜试着把自己的想法解释得更明白:“伊姆拉崔是中土仅存的乐土,新的、有趣的事情从不间断,总是有事件去记录、有工作要做。但这里……我不确定我在这儿能做些什么。这里的生活永远一成不变,永远有比你更出众的精灵来完成你的工作。”

伊瑞米的手搭上埃茹安娜的肩:“其他人也有过这种想法。你需要时间来适应维林诺的生活。至于工作,不必担心,你有无穷无尽的时间来找到自己的位置。”

埃茹安娜皱了皱眉。无穷无尽的时间?她觉得在那之前自己会死于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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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高王芬国昐有个麻烦,而他拟定的解决方案有可能招致更多麻烦。他试着从不同的角度思考,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需要帮助。更准确地说,是费纳芬指出他需要帮助。他目标明确地穿过宫殿,费纳芬和他一起,费纳芬想在这件事上给他点支持,而芬国昐宁愿事态发展不到需要支持的地步。

“我从没发现原来爱隆住的地方离正殿这么远,”费纳芬说,“但愿他不会觉得受到了冒犯。”

芬国昐笑了,“最近这里确实有点挤。”

“你可以再添一套侧殿呀。”费纳芬提议。

芬国昐一脸坏笑:“然后你儿子们和妻子那边的亲戚就能搬进来了。”

费纳芬瞪大了眼睛,装出惊恐的样子:“维拉饶命!”

兄弟二人到了地方,费纳芬敲了敲门,转身问哥哥:“打好腹稿没?”

芬国昐皱皱眉。事实上他还真想好了一套说辞。

门开了,现出一头美丽的银发。凯勒布理安点点头以示尊敬:“陛下,祖父,快请进。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兄弟俩欠了欠身,走进来。“我们来找爱隆,”芬国昐说,“他在吗?”

“很不巧,他不在。他和埃瑞斯特一早就去看我们的新房了,上周刚开始动工。”

芬国昐暂时搁下了他的计划。他知道爱隆外出的打算,但没想到是今天:“哦对,我忘了。”

费纳芬挽起凯勒布理安的手,一起走过前厅:“你一定很高兴吧,马上就有属于自己的家了。”

她的确很高兴,但她也会想念这里:“这将是一个可喜的变化,虽然我特别舍不得你。”

费纳芬温柔地笑笑,拍了拍孙女的手:“我们随时都欢迎你回来。从城市的另一头过来应该没那么难。”

凯勒布理安乐了,但芬国昐凝重的表情使她的兴致低落了几分:“陛下,您看起来有心事。您确定我帮不上忙?”

“不确定。”芬国昐回答。

“好吧,那我们边喝茶边讨论一下。”

她将二位客人领到客厅坐下,侍从端来了茶和饼干。侍从退下后,凯勒布理安将注意力转到芬国昐身上。

 “告诉我,”芬国昐开口,“你对埃茹安娜印象如何?”

“埃茹安娜?”凯勒布理安没想到话题居然是这个,也想不出为什么她能让芬国昐愁眉不展:“她是个很贴心的女孩,善良,聪明——有超越年龄的智慧。”

“你不觉得她天真?”

“你觉得她天真?”凯勒布理安反问。

芬国昐叹气,举起被子抿了口茶:“没几个人会想要和梅格洛尔说话。”

梅格洛尔。现在凯勒布理安才稍稍明白芬国昐的意图。她知道埃茹安娜出去找梅格洛尔的“怪癖”。事实上在宫殿里几乎人尽皆知,但在家里却有些讳莫如深。据爱隆和格洛芬戴尔说,埃瑞斯特得知后简直暴跳如雷。

凯勒布理安蹙眉问道:“是埃茹安娜天真,还是其他人冷漠?”

芬国昐心中一惊。若不是眼前的银发,他会以为刚刚是凯兰崔尔在说话:“有没有人说过你和你母亲相似得吓人?”

凯勒布理安用笑容回答了他的问题:“你为什么对埃茹安娜这么感兴趣呢?”

费纳芬说:“我们之前给梅格洛尔安排了些工作,让他也出一份力。”

“然后呢?”

“他需要一名帮手,一名抄写员。我问过所有我以为能够……”费纳芬不必说完。没有人想做梅格洛尔的助手,这也怪不得他们。

芬国昐接过话:“我不能命令他们去帮他。这有违情理。”

“我懂了,”凯勒布理安说,“所以你们想来问问埃茹安娜同不同意?”

“或者说,我本想来找理由避免埃茹安娜搅进来。”随便什么理由都行。但埃茹安娜和梅格洛尔在一起的场景充分地证明了她是正确的选择。

凯勒布理安考虑着芬国昐的困境,她想起来之前和埃昂威有过的一段谈话。他向埃茹安娜讲述了自己的死亡和第一次弑亲。埃茹安娜不仅从书上知晓了梅格洛尔的过去,更是从经历过那段历史的精灵口中:“她不傻。她知道梅格洛尔曾经做过什么,知道他给无数人带来了不可磨灭的痛。应该说,尽管她知道,依然选择了同他说话,而不是因为无知才这样做。”

芬国昐点头,认可凯勒布理安的看法:“你觉得她会同意吗?”

凯勒布理安耸了耸肩:“我觉得问题在于,埃瑞斯特会同意吗?” 

芬国昐抬起手揉太阳穴:“我考虑过这点,所以才先来找爱隆。只有他能说服埃瑞斯特。”

但凯勒布理安不敢断言爱隆帮得上忙。他同梅格洛尔的纠葛更久远,也更复杂。对此她自己的想法是……“我觉得埃茹安娜是最佳人选。她能帮他的也许不仅是抄写。”

“你的意思是……?”

凯勒布理安低下头,考虑如何回答,然后才看向芬国昐:“如果没有埃茹安娜,也许爱隆就不会在这里了。她给了他勇气,帮他找到安宁。”

费纳芬皱起眉:“这会不会让你觉得不平衡?”自凯勒布理安从中土到维林诺以来,她的健康快乐就是他最大的愿望。他对她的关心无可复加。

不过这没什么好担心的。

“以前也许有一点,”她说,“我爱他,但我从未彻底理解他。”她思考着怎样才能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地更明白,半精灵的行为很难解释。就算是与一位半精灵结婚并和他生活了一个纪元之久,她还是不能理解他:“正如许多神秘的力量将人类和精灵区分开一样,半精灵也有独特的神秘之处。当你看到他和父母或埃茹安娜在一起时就会懂了,半精灵之间能互相理解。”

芬国昐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我也曾好奇我的半精灵后代,在我遇到他们之前他们有什么样的生活、他们的心之所向。”

“爱隆的灵魂里有不可救药的孤独。”凯勒布理安承认。

芬国昐十分认同,虽然他和爱隆相识的时间不算长,他依然能看出他的经年积攒下的寂寞:“现在不是了,现在有我们在他身边。”

“对,”她说,“他有我们。”

芬国昐站起身,拉过凯勒布理安的手:“谢谢你,我会认真考虑的。”

凯勒布理安冲他暖暖地笑笑。他有独到的智慧和善良的心灵:“我知道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你要接纳梅格洛尔,但我和我母亲都相信这么做是对的。”

费纳芬笑了,非常感谢她的支持。如果梅格洛尔和整个提里安城的精灵都能这样想就好了:“‘很多人’指的是除你们外的所有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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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斜体好烦啊......感谢读到这里的你~

【授翻】Echoes of Shattered Glass by Epilachna 第十一章

Echoes of Shattered Glass 第十一章

原作者:Epilachna

原文


第十一章 覆灭

变故发生在须臾之间,很难再想起当时的某些细节。神树被毁,维林诺陷入一片黑暗。

诸神出面试图力挽狂澜而未果,最终雅凡娜宣称精灵宝钻的光辉可以使圣树复生。可我的父亲却不愿交出宝钻,他拒绝了维拉的提议。他拒绝了!我从未理解过他的理由。但到头来,就算他同意也无力回天了。米尔寇谋害了我祖父芬威,盗走宝钻,逃到中土。当时父亲哭了。此前我从未见他落泪。不过时至今日,我依然无法断定他的眼泪是在祭奠他的父亲还是那丢失的宝石。

他煽动族人,建起了一支军队。他发誓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我们作为他的继承人响应着他的誓言,亲手铺就了通往覆灭的道路。这便是末路之始,现在我终于看清了。而我不敢承认的是,当时的我,又何尝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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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林诺,双树纪元

费诺想要与帖勒瑞的统治者私下会面。

二人在议厅中争吵,他们的儿子则恭敬地等在门外,里面时不时传来欧威或费诺抬高的声音。时间渐渐耗尽了卡兰希尔、凯勒巩和库路芬的耐心,他们开始小声嘀咕,终于惹得梅斯罗斯将他们遣回了营地,然而现在剩下的四位也开始坐不住了。

“他们都吵了一个多小时了,”安罗斯苦着脸说。

梅格洛尔的神色也没好到哪去,但身为兄长他并没有出言抱怨,烦躁地回了一句“我知道”。

这下安罗斯的脸色更难看了。

梅格洛尔看到弟弟的失落,立刻后悔了,他本不想这么不耐烦的,便抱歉地向安罗斯笑笑。安罗斯笑了回来。

安罗德坐在梅格洛尔旁边静静看着,他比安罗斯要内敛得多,但也同样焦虑,“你觉得这会不会坏兆头?”他小声问,无比渴望梅格洛尔能够告诉他们一切都好。

梅格洛尔自然也想安慰他们,但只能无奈地耸耸肩。他看向埃昂威身边的梅斯罗斯。

梅斯罗斯看出了弟弟眼神中的疑问,也听到了安罗德的问题。从他以往的经验来看,欧威和费诺一样固执,门里传来的争吵声也不是什么好预兆。他压低声音问埃昂威:“认为你的父亲会怎么做?”

埃昂威皱眉摇了摇头:“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不会把船给费诺。”

话音未落,议厅的门便被用力推开,费诺大步走了出来,暴怒中透出我意已决的坚定。

“我们走。”他经过儿子们身边时说。

安罗德和安罗斯立刻起身跟上,梅斯罗斯则慢慢站起来,郑重地看了眼埃昂威,走到梅格洛尔身边。兄弟俩失望的神情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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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骂欧威这件事都用不着费诺亲自来,他手下的诸位领主完成地很好。费诺的营帐里聚集了二十个精灵,他们当中卡兰希尔是最激愤的,但论憎恶欧威的程度,其他几位还真能和他比肩。此刻的费诺按兵不动,他在等待,等一部分人的怒火燃进所有人心中。已经有人开始讨论对策了,争论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看时机已至的费诺抬起了右手。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等着他们的王开口。

“贝烈盖尔海峡是唯一的选择,西尔卡瑞西太危险了。”

梅斯罗斯摇了摇头,和几位领主一起疑惑地看着费诺:“可是欧威拒绝配合。”刚才父亲不是说过了吗?

“这由不得他。我们去夺船。”

费诺的决定得到了多数人的支持,卡兰希尔欣慰地咧着嘴点头,但梅斯罗斯却不甚赞同,“怎么夺?”

“过来听我说。”费诺微笑着看他的儿子和议臣凑到自己身边,他抽出剑在沙子上大致画出海岸、码头和山崖的轮廓,把自己的计划讲给他们。他要在黑暗的掩护下突袭码头,偷走船只。起初不乏质疑和反对,但是后来大家发现费诺实在算无遗策。

诺多人多势众。诺多更智慧。他们有能力潜行到码头,并在帖勒瑞发现之前夺走白船驶离海岸。他们有权这样做。这是他们的使命。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梅格洛尔沉默地听费诺说完。他清楚地听到了费诺等人的一字一句,却始终没有发言。他只是等着,等其他人说出那个明摆着的事实。过程中费诺的目光几次都落在他身上,但他把开口的欲望都忍了回去,他不想成为那个质疑父亲的人,不想当着一众精灵的面戳穿费诺的谎言。其他人怎么就不明白呢?但是会议越拖越长,梅格洛尔发现真的只有自己意识到了费诺计划里那个致命的漏洞。

一切都定下来之后便散会了,领命的诸位领主接连离开,筹备明晚的行动。梅格洛尔没有动,一阵紧迫感将他定在原地。他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走出去。

终于营帐里只剩了他和费诺两个,费诺转过身看向梅格洛尔,开会时他便看出了儿子的犹豫,“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孩子。”

梅格洛尔皱了皱眉,他的想法从来讨不到费诺的欢心:“真的?”

“真的。”费诺回答,并朝着画在沙子上的布局图摆了摆手,“你觉得我们的计划怎么样?会成功吗?”

梅格洛尔习惯了战战兢兢地回答父亲的问题,他不想让费诺失望。但是怎么说呢?

“会,也不会。”

费诺对于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丝毫不感到惊讶,但还是问道:“为什么不会?”

“因为,”梅格洛尔回答,“他们绝不可能放任我们夺船。”

费诺轻轻笑了,“当然了。”好像从一开始这就再明显不过。

梅格洛尔心一沉。开会时他一直企图说服自己费诺没意识到这点,但现在看来费诺显然是知道的。“他们会想方设法阻止我们。”

“他们也只能想想而已。”费诺不屑地说。

“有精灵会死。”梅格洛尔的声音出卖了他的惊恐和怀疑。

费诺的声音冷似寒冰,“逆我者亡。”

梅格洛尔希望自己在做梦,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但其实他在心底已经预料到了费诺会如此回答。费诺始终都清楚死亡无法避免,但他却在整个会议中只字未提。

 “父亲。”梅格洛尔闭着眼摇了摇头,他现在不想看到费诺。一阵反胃席卷了他,他觉得自己要生病了。

费诺走到梅格洛尔身旁,他知道此刻梅格洛尔就站在悬崖边上,说错任何一个字都可能将他推进深渊。对于费诺来说这是非常关键的时刻,因为他需要梅格洛尔,明日的战斗需要他。但梅格洛尔随时会逃开,回到母亲身边。费诺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梅格洛尔是他的儿子,是他的左膀右臂,他不想失去他。

“Kana,看着我。”费诺说。

梅格洛尔听从了父亲的命令,一如既往。他抬起头,直视费诺的眼睛。

费诺将手搭在梅格洛尔肩上,这是来自父亲的肯定,来自战友欢迎:“我们在为自由而战,儿子,”声音中的激情使费诺的话极具感染力,“我需要你,我需要你留在我身边。”

慢慢地,梅格洛尔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费诺知道自己没必要再说了,他已经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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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参与战斗的诺多—多数是女性和孩子—被送到城市的北边等候航船,同时男性出发去了南面的码头。他们佯装离开澳阔隆迪,实则在城市的外围绕圈,沿途拦下所有可能发送警报的帖勒瑞。

费诺率领众子和几位心腹沿大路到了海边的悬崖,他们头一次认为维林诺陷入黑暗是件好事,无尽的漆黑为他们提供了完美的庇护,梅格洛尔甚至一度觉得他们有可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乘着白船溜之大吉,然而山顶上的身影打碎了他的幻想。

埃昂威悠闲地坐在一个刻进山岩里的座椅上,待费诺等人来到他身边时,才优雅地起身,“费诺王,”他颔首致意,“出来散步吗?”

“我们为船而来,”费诺回答。他看得到山下待命的帖勒瑞弓手。

埃昂威立马省去了装出来的客套,厌恶地眯着眼,“正如我父亲所料。”

费诺朝帖勒瑞王子迈了一步,梅斯罗斯和梅格洛尔跟在他的身后,“让开,”他声音嘶哑,“放我们过去。”

埃昂威对着费诺笑了出来,阴沉苦涩的笑声回荡在山崖间,“我不是你的仆人,费诺。这是我的城市,在这儿你什么都不是。”

埃昂威的嘲讽像是酒倒进费诺的怒火,“你会让开的,不过是主动或被动的区别而已。”

“太可笑了,”埃昂威说,“你一边控诉米尔寇亵渎了你的宝钻,一边又要偷我们的船。”

费诺已经听不进去了,眼前的不过是个无关痛痒的帖勒瑞,只有誓言和宝钻才是最重要的。“我会让米尔寇付出代价,”他回答,“诺多子民们见证了我的誓言。”

埃昂威摇了摇头,“你不会。你不是维拉。空有一颗狂傲的心不可能击败米尔寇。回提里安去吧,去乞求曼威的原谅,他会赦免你的。”

“维拉于我何用?”费诺鄙夷地说,“快让开,不然就是你乞求的原谅了。”

费诺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埃昂威的目光跟随者费诺的动作,“如果我拒绝,你会用它抵住我的胸口,就像你对待你弟弟那样?”

费诺眯起眼,“别逼我。”

埃昂威依然用嘲讽回应费诺的威胁,“你一向是傲慢的小人。”

费诺忍无可忍。狂怒在他胸中冲撞,驱使他拔剑,但埃昂威更快些,他一只手按住了费诺的小臂,另一只挥拳击中了他的脸。这一拳的力量将费诺击倒在梅斯罗斯怀里。

梅格洛尔在埃昂威出手前便注意到了他绷紧的肌肉,他比被怒火蒙蔽的费诺更早看到挥来的拳头。血从费诺的嘴角渗出来,恐惧、愤怒和五十年的训练控制了他。

“父亲!”梅格洛尔惊呼,他抽出剑,训练有素的一击之下,剑尖穿透了埃昂威的心脏。

被刺穿的埃昂威倒抽了一口气,震惊地低头看自己的胸膛。他用右手握住剑刃,艰难地抬起左手捉住梅格洛尔的肩膀。他能感觉到灵魂正在与肉体分离,和曼督斯神殿的召唤。他抬起头看向梅格洛尔的眼睛。

他看到了恐惧。

“愿维拉宽恕你。”

埃昂威用力推梅格洛尔,使剑锋从身体中退出来,他向后踉跄了几步,跌下山崖,落进苍茫的大海。梅格洛尔身后和山脚的精灵惊慌地看着帖勒瑞王子陨落。终于费诺的命令打破了沉寂。

“前进!”费诺大喊,“到船上去!”帖勒瑞和诺多立刻行动起来,缠斗在一起。

不消太久,胜负已分。

几日之后,澳阔隆迪数里以北,梅格洛尔出神地望着海面,海浪映着瓦尔妲的星辉,可他却算不上在看。惊涛拍岸,浪花声不绝于耳。仔细听大海的咆哮,他甚至能够忘记那些断骨与尖叫的声音。

独自坐了几个小时之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向他走来。他用余光看到了自己的兄长,梅斯罗斯来到他身边,在饱受海水侵蚀的岩石上坐了下来,而梅格洛尔始终都没有任何表示。

梅斯罗斯想要从弟弟那里得到一点反应,但梅格洛尔只是沉默地坐着。他知道自己才应该是那个打破寂静的人,“Maka,”他轻声说,“Maka,和我说说话。”

梅格洛尔叹了口气,依然望着远方的海平线,“有什么可说的?”

梅斯罗斯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想让梅格洛尔说什么,只是单纯地想听听他的声音。他得找个话题,“费纳芬家族回提里安了,但芬国昐一族畏惧维拉的怒火,他们会跟随父亲。”

梅格洛尔稍稍点了点头,却没开口。他现在没心情和梅斯罗斯聊天,便缄默地等梅斯罗斯走开。他曾不止一次用沉默疏远长兄。

梅斯罗斯知道梅格洛尔一时半刻是不会再说话了。他也理解弟弟的原因。他自己经历的痛苦就足够难以承受了,更何况是梅格洛尔。毕竟梅斯罗斯不是第一个弑亲者。而且梅格洛尔也不仅杀了无名的帖勒瑞。埃昂威是他们的朋友。

“我们是迫不得已的。”梅斯罗斯说。

“是吗?”

“埃昂威攻击了父亲,”梅斯罗斯继续说,“他可能会……”

“会做什么?”梅格洛尔大声打断了他,“埃昂威只有一张弓,Maitimo,和一把渔刀。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们根本阻止不了我们。父亲知道帖勒瑞非死不可。早在离开欧威的宫殿之前他就计划好了。”

梅斯罗斯被梅格洛尔的愤怒惊到了,而梅格洛尔的话更让他毛骨悚然。“不,”梅斯罗斯摇摇头,无法想象这原来是费诺计划中的一部分,“这不是真的。”

“笨死算了。”梅格洛尔嗔道。他起身向远离营地的方向走去,他想离梅斯罗斯远一点,离所有人远一点。他无法忍受看见梅斯罗斯,和他脸上手上那似乎永远洗不掉的血。

“等等!”梅斯罗斯起身追上他。

“又怎么了?”梅格洛尔转身喊道。

梅斯罗斯感到一阵愧疚。他来找梅格洛尔不仅是想帮他散散心,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Ambarussa睡不着,”他轻轻说,“他们想听你唱歌。”

梅格洛尔的回答充满苦涩,“我能唱什么?光明和欢笑?”

梅斯罗斯心痛甚于刀割。双胞胎从来都是向梅格洛尔寻求安慰,他的嗓音总能帮他们驱散梦魇。

“他们需要你,Maka,”梅斯罗斯的声音带着乞求。

梅格洛尔扭头看向别处。他闭上眼睛,专心听波涛的怒吼,他想忘了兄弟们。但梅斯罗斯突然抱住了他,并将两人的额头靠在了一起。

“他们需要你,”梅斯罗斯轻柔地重复。但这不是梅斯罗斯想表达的全部,梅格洛尔是他最亲密的伙伴,是他的弟弟。是他可以安心交付脊背的人。梅格洛尔不可以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也需要你。”

梅斯罗斯流露出的绝望击溃了梅格洛尔的防线。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随即被他愤怒地擦干。梅格洛尔忍下了哭泣的欲望,因为他知道一旦开始,便停不下来了。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安慰双胞胎,陪伴梅斯罗斯,组织好民众,带领他们到达另一片大陆……

没时间流泪。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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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一下我活过了考试周orz...感谢读到这里的你><

【授翻】Echoes of Shattered Glass by Epilachna 第十章

Echoesof Shattered Glass 第十章

原作者:Epilachna

原文:https://www.fanfiction.net/s/4189248/10/Echoes-of-Shattered-Glass

 

第十章 踏浪

我们挣扎着浮出水面,然而命运的洪流不断将我们拖入海底。求助也是需要勇气的,而且不是每个精灵都具备依靠别人的勇气。有些继续挣扎,有些宁愿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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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林诺,第四纪元

埃瑞斯特一向善于利用自己惊人的自控力,终于成功让生活重回正轨。他控制脾气,压下仇恨,开始工作。这并不简单,但如果埃瑞斯特决意做成一件事的话,他从不会失手。现在的他能够在会议上集中精神,能够无视默默坐在角落里的梅格洛尔。梅格洛尔呢,也明智地保持缄默,只有在被问到的时候才会透出只言片语,有或没有他的会议无甚差别。就这样,经过了几个月的努力,埃瑞斯特终于重新控制住了情绪。但是他不确定埃茹安娜回到这里后自己还能否依旧这般云淡风轻。

会议在正午结束,埃瑞斯特恭敬地等至高王离开或才和爱隆一道出了门。

“你今天话不多啊,”爱隆开口。

埃瑞斯特抱歉地笑笑,承认道:“我有点心不在焉。”

“那你的心在哪里?”爱隆当然知道答案,他不过是想借此让埃瑞斯特吐出心事,但也绝不会勉强。

埃瑞斯特坦言:“我不太想谈这事。”他还没准备好,心思仍是一团糟。

爱隆理解地点点头,埃瑞斯特还需要时间,过后他还会再问的,于是改变了话题:“一起吃晚饭如何?”

埃瑞斯特很感激爱隆放过他了:“我早上就是这样想的,我听说凯勒布理安很想念从前的家庭晚餐。”

把爱隆一族的所有人叫到一起用餐是凯勒布理安的主意,芬国昐为此慷慨地腾出了足以容纳爱隆所有亲眷议臣的餐厅。正是这些点滴的小事让维林诺充满了家的感觉。所有人都渴望和老朋友一起吃喝嬉笑,包括爱隆,他很怀念从前一个大家族相聚一堂的日子。

“孩子们不在身边感觉怪怪的。”爱隆黯然地说。

埃瑞斯特感受得到爱隆语气中溢着的哀伤。少了三个孩子的爱隆一族无论如何也不比从前了。

“我很抱歉。”埃瑞斯特说。

爱隆的唇角稍稍扬了扬,他至今都无法想明白埃瑞斯特是怎样把最深的感情蕴藏到最直白的语句中的,或许是因为他不善言辞吧。埃瑞斯特心里也一样不好受,毕竟那三个孩子也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尽管如此,爱隆还是有些嫉妒埃瑞斯特—他的女儿还在他身边。而亚玟永远不会回来了。没错,爱隆嫉妒他,也担心他。爱隆知道埃茹安娜去澳阔隆迪前和他的争吵。在这件事上,目前爱隆还没有表明观点,这不仅是为埃瑞斯特着想,更本质的原因是,身为梅格洛尔养子的他无法给出一个客观的看法。

不过过去六个月以来他一直在思考该给埃瑞斯特怎样的建议,当然,前提是埃瑞斯特能够平心静气地谈论这件事。一番慎重的考虑过后,他才想出了勉强能称作建议的东西。到办公室门口时,他终于鼓起了开口的勇气。

“埃瑞斯特,”他说,“就半年前的事情,想听听我的建议吗?”

埃瑞斯特一贯波澜不惊的表情有了一丝波动,他还没准备好接纳爱隆的建议,不过还是点头同意了。

爱隆坐下来,考虑着措辞:“我知道和女儿产生分歧的感受,如果一切按着我的意愿来,亚玟就会在这里了。”他的意愿。如果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重点是,事实并非如此,“但如果真的顺我的意,如果我逼迫亚玟西渡,我一样会永远失去她。”

埃瑞斯特深吸了一口气。他清楚爱隆的逻辑,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你是怎么做到的?”埃瑞斯特问,“你怎么忍心放手?”突然他有点惭愧自己没早些问。

爱隆淡淡笑了笑,“埃茹安娜帮我直视了我一直躲避的事实—亚玟并没有抛弃我,她不过是在追随自己的使命。“

埃瑞斯特知道埃茹安娜会这样说的。虽然命运曾以苦难待她,埃茹安娜心中依然燃着不移的信念。埃茹安娜会认为安慰爱隆就是她的使命吗?她会认为梅格洛尔,一个弑亲者,也配被安慰吗?

“所以,”埃瑞斯特的语气中带着嘲讽,“你觉得埃茹安娜命中注定要对梅格洛尔好?”

爱隆被他的想法逗乐了,他忽略了埃瑞斯特的尖酸,真诚答道:“我和你一样不清楚她的宿命是什么,但我了解那个当我就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孩子。她,和不过几句话,将我从深渊中拉了回来。或许这就是她的天赋,梅格洛尔很需要的天赋。”

听到爱隆说出“梅格洛尔”时含着的关心让埃瑞斯特感觉很微妙,他很好奇爱隆对于梅格洛尔的归来是什么样的心态:“你和他说过话了吗?”

爱隆摇摇头:“我还没准备好。但或许某一天……”

埃瑞斯特没再强求。有时他的愤怒会让他忘记爱隆也曾被梅格洛尔伤害过。他们在西瑞安都失去了太多,他们都忍受着同样的痛苦。

埃瑞斯特将手搭在爱隆肩上,暗示着自己的支持。

爱隆的表情严肃下来。他不愿将隐私当作武器,但在这件事上,他有必要这样做:“别对埃茹安娜太强硬了。她和所有孩子一样,必须找到她自己的征途。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曾经违抗过你父亲的意愿。”

埃瑞斯特下颌微张,他确实曾经违抗父命,不过只一次而已:“但这……”

“不一样?”

埃瑞斯特闭上了嘴。他有些气爱隆,又不想口无遮拦导致事后懊悔。

“想想我对你说的话吧。”

埃瑞斯特点点头,一言未发地走出了爱隆的书房。他需要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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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格洛尔坐在宫殿的花园里。会堂、图书馆、花园——他若不在寝室,便一定在这三处之一。他从来都只坐在这个荫蔽的小地方,唯有一口喷泉相伴。这里,他可以无视往来的路人,路人也方便装作没看到他。这里有两个入口,不远处是一条不大不小的路。梅格洛尔有意坐在了能轻易被看见的地方,路人发现他后,会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无声无息地走过去。最开始的时候,他躲进一个幽静的角落,不想却得到了惨痛的教训—三个精灵快步走着,没发觉他的存在,闯进了他的“领地”。他们结结巴巴、全无歉意地道歉,然后像吓坏了的小羊一样逃开。下一次,梅格洛尔便来到了入口处较显眼的地方,以便路人对他视而不见,不过没人说得清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利人还是利己。

午后,一道阴影落在了他膝上的纸上,却没有立刻消失。梅格洛尔有些惊异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庞,正在入口处打量着他。她和上次见面时稍有变化,眼睛暗了些。梅格洛尔没在意自己是怎么从这个仅有两面之缘的精灵身上看出这么细微的变化的。她继续默默地站在那儿,虽然她知道梅格洛尔看到自己了。这一次,梅格洛尔率先打破了寂静。

“路上顺利吗?”他问,然后继续低头看手中的纸页,似乎并不关心答案。

埃茹安娜是有意来找梅格洛尔的,但找到他之后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不过既然他先开了口,她便不用费心了。她有点惊讶梅格洛尔竟然知道自己去了澳阔隆迪:“还算顺利。”

她没再多说,但依然在那里静静站着。梅格洛尔发觉她还没离开后又问:“在海边玩得怎样?”

埃茹安娜皱皱眉:“这倒不如我想象的那样风平浪静。”

“嗯。”梅格洛尔敷衍着,他的注意力徘徊在埃茹安娜和手中的纸之间,一不留神在同一个地方做了两个标记:“该死!”

他的咒骂吓了埃茹安娜一跳,她上前一步,瞥向梅格洛尔手中的纸,好奇再一次占了上风:“你在做什么?”

“算各地的拨款,”他低声说,“我堂叔认为我应该有点用武之地。”

埃茹安娜听出了他的不情愿。她搞不懂他,因为她喜欢能发挥才干的感觉。

梅格洛尔烦躁地叹了口气,轻声说:“我一向不喜欢数学。除了去旅店吃饭,我很久没做过别的事了。”

埃茹安娜又走近了一步,她在伊姆拉崔的工作让她对计算很在行。她伸出手问:“我能看看吗?”

梅格洛尔有些顾虑,他不想被一个小孩嘲笑。可是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了,旁观者清,她或许真能帮到他。很久之前,梅格洛尔就不再拥有自尊心之类的东西了。他把演算纸递给了她。

埃茹安娜接过后在梅格洛尔旁边坐下,她从头开始看,并很自然地从梅格洛尔手中抽出了笔,在梅格洛尔的笔迹旁重新计算,得出结果后再检查梅格洛尔是哪里出错了。

埃茹安娜踏进花园的那一刻,另一个精灵也在找梅格洛尔。至高王看到梅格洛尔空荡的房间后并不惊讶,他知道堂侄终于鼓起了走出荫蔽的勇气,虽然仅是一点点。一个侍从告诉他梅格洛尔去了花园。很显然,宫中的仆从们密切关注着梅格洛尔的行踪,这令芬国昐既觉得好笑,又不免有些担心。他们不信任他,理所当然。

芬国昐轻而易举地在幽深的花园中找到了他的堂侄。经常路过这里的精灵知道梅格洛尔在哪里。芬国昐注意到他们会尽可能避免途经梅格洛尔。他循声走近喷泉,正巧听到梅格洛尔的声音,还有一位女精灵在回他的话。他放慢脚步,在入口旁向里面张望,看到了曾经和梅格洛尔说过话的孩子依旧不死心。他看着她接过梅格洛尔的演算纸,惊讶地看到她像个朋友一样在他身边坐下,还毫无顾忌地拿走了他的笔。

埃茹安娜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不禁得意地笑了:“你忘算这个5了。”埃茹安娜把纸还给梅格洛尔,指着他出错的那一步。

梅格洛尔看得出来埃茹安娜颇为自得,但并不自负。她就像一个正在纠正学生的老师。梅格洛尔也发现了自己的错误,说:“还真是。谢谢。”

一旁偷听的芬国昐暗自笑了,几个纪元以来,梅格洛尔对他所有的感激都不比这个“谢谢”。他并不是在抱怨,一句谢谢是个令人欣慰的改变。

芬国昐向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他想和梅格洛尔谈谈,不过只是琐事而已,不值得为此打断梅格洛尔月余来第一次同外人的交谈。芬国昐起身向王宫走去,路上,他想到了个一举两得的主意。

埃茹安娜想要回礼,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梅格洛尔注意到了她的僵硬,虽然他无法从她的表情中得到更多信息,但显然有心事困扰着她。现在的她令梅格洛尔想起了那次阳台上的相遇。梅格洛尔不想再面对她无情的提问,不过他现在倒是不介意。

“直说了吧,”他疲惫地说,“我看得出来你有话想对我说。”

埃茹安娜没有立刻接受他并不热切的邀请,但梅格洛尔一直耐心地等着她开口。好吧,我不就是为这事来的吗?“我见到埃昂威王子了。”她突然一股脑把话丢了出来。

梅格洛尔的表情一下子暗下来,他预感到此番对话将如何结束了:“是吗。”话中不带任何感情。

埃茹安娜点点头:“他带我去了码头,给我看帖勒瑞的白船。”

梅格洛尔记得那些船,记得太清楚了。“很壮观。”他回答。

埃茹安娜感到有些紧张,但她看得出梅格洛尔已经知道她打算说什么了。她深吸口气说:“他也告诉了我他是怎么死的。”

梅格洛尔惊异于她直言甚至能直视他的勇气。他点点头:“在一个俯瞰码头的山顶。一剑穿心,然后掉进大海。”

埃茹安娜的心在狂跳。埃昂威告诉了她自己是如何死亡的,但没提是谁杀死了他。仅凭这点,埃茹安娜便已经知道凶手为何人了。

“你还记得?”她轻声问。

“你觉得我可能不记得吗?”梅格洛尔想笑,胸中的闷痛却让他笑不出来。

他怎么可能会忘呢?

他只剩下回忆了。他记得那片码头,那些白船,记得他提起剑走向堕落的那一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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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Echoes of Shattered Glass by Epilachna 第九章

Echoesof Shattered Glass 第九章

原作者:Epilachna

原文:https://www.fanfiction.net/s/4189248/9/Echoes-of-Shattered-Glass

 

第九章 澳阔隆迪的孩子

多年前的澳阔隆迪,码头之上是玩耍的孩子,之下的诺多提起了刀。

这些孩子从未出现在史书中,歌谣里也没有他们的身影。就算是三个纪元后的今天,海上精灵依然对此闭口不提。沉默着,但绝不会忘却。谁会为他们唱起挽歌?谁会悼念他们的逝去?如果人们无法表达哀思,又该如何找到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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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林诺,第四纪元

埃茹安娜成功从其他女士的眼皮底下溜出了欧威的宫殿,不是因为她厌倦了她们的陪伴,埃茹安娜只是想单独游览一下这座城市。她漫步走过集市,不时停下和商贩聊聊天,沉浸在这里的生机中。她不自觉地向海边走去,离市中心越来越远。她对海边期待已久,却也厌恶着重回海边的那一刻。

日中时分,埃茹安娜已经站在小山顶眺望海岸。这场景很熟悉。当她刚刚踏上维林诺时也曾在这里驻足。当时的她思绪万千,根本没有想到几个纪元以前,正是这里第一次染上了精灵的鲜血。她想继续向前走到码头,却无法迈开步子。

“下午好啊,埃茹安娜。”

埃茹安娜转过身,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下午好,埃昂威殿下。”她微笑着欠了欠身。在埃茹安娜来澳阔隆迪的这段时间里,她渐渐喜欢上了埃昂威,他给她的感觉像是埃瑞斯特和凯勒鹏的合体,睿智博学、平易近人、谈吐风趣,他在精灵中很受欢迎。

埃昂威温和地笑笑:“看来你从女议臣们那里逃出来了。”

埃茹安娜笑了,“说真的,能溜出来绝对不简单。”

埃昂威瞥了一眼码头,他发现埃茹安娜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海岸,“你去过码头了吗?”

埃茹安娜摇摇头,“还没有。”

“我很高兴能和你一起去转转。”埃昂威向她伸出手臂。埃茹安娜很感激他的邀请,又不想占用他的时间,便说:“我相信您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忙。”

“我的要务之一就是去码头上转转,”他回答,“有人陪我就更好了。”

埃茹安娜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好极了!”她挽上了埃昂威的手臂。

他们一起走向浮光跃金的海面,埃昂威是个完美的导游,他会时不时向埃茹安娜透露几个关于造船的小秘密。

帖勒瑞精灵的技艺令埃茹安娜叹为观止。这里的船比法拉斯的更加精致优雅,就算那艘载着她和各位持戒者的白船也无法比肩。“好美啊,”她惊叹道。

其中一艘正在抛锚,船员和乘客们也准备着登陆。埃茹安娜望着远处的喧嚣问,“这艘船来自哪里?”

“伊瑞西亚岛,”埃昂威回答,“每天都有船往来与这里和伊瑞西亚。”

埃茹安娜看向上岸的精灵,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庞,其中一男一女两位银发披肩的精灵吸引了她的注意。

埃昂威顺着她的目光,立刻认出了这两位精灵,“是艾妮拉和她哥哥艾瑞安。”

“我似乎……在欢迎持戒者的宴会上见过他们,”埃茹安娜说。

埃昂威微笑着点点头,眼中也闪烁着笑意,“艾瑞安从不错过任何宴会。”

埃茹安娜将视线从帖勒瑞族的王子身上移开,看了看艾瑞安,说:“他和你有点像。”

埃昂威笑笑,“当然有点像,他们是瑟丹的孩子,我的表亲。”

埃茹安娜吃了一惊,“我还以为瑟丹没有孩子呢。”

埃昂威平静地回答,“你从没问过他吧。”

埃茹安娜摇了摇头,“我只在西渡前见过他一面。”她看向正在向山坡走来的两个精灵,现在能够显地看出他们和船王的相似了,“可是历史上没有关于他们的只言片语。”

“的确没有,”埃昂威的语气突然变得沉重,“也不应该有。”

埃茹安娜正想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却被从码头尽头处传来的笑声打断了。几个小精灵正在玩耍,大叫着跳进水里。

“家长允许孩子们到码头上玩?”埃茹安娜惊讶地问。

“当然,这里是每个孩子的乐园。”

埃茹安娜的目光黯淡下来,“一直都是吗?”

埃昂威注意到了她的语调中的变化,然而不明白是因何而起,“自从我们居住在这片海岸上就是了。怎么了?”

埃茹安娜没有回答,她不知该如何开口。她看着埃昂威关切的面庞,缓缓说道,“没人提过在码头上玩的孩子。”

埃昂威茫然地摇摇头,“什么意思?”

埃茹安娜握紧双手放在胸前,仿佛这个姿势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给她一些庇护,“我读过记载了第一次弑亲的每一本书,”她声如细丝,“但从没有人提到过孩子。”

埃昂威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看了看正笑着拍打浪花的孩子们,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沉闷。关于这个问题,他无法给埃茹安娜一个以示慰藉的答案。

“有些事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这是一个苍白的解释。

“然而我们除了语言一无所有,”埃茹安娜哀叹道。

她观察着埃昂威,而他的注意力全在那群孩子身上。埃茹安娜知道他要比费诺更为年长,一定目睹了诺多入侵他们的领地。

“如果史书由你来写,”她问,“你会如何描述?”

回忆令埃昂威的眼神有些失焦。埃茹安娜想知道答案,可是他无法回答,“恐怕我无可奉告。”

“为什么?”埃茹安娜小心地问,希望他不会觉得自己太无礼,第一次意识到答案可能有多残酷。

埃昂威出其不意地笑了,“因为……当时我已经死了。”

TBC

现在第三章里二伯盯(偷)着(窥)的精灵都亮相啦,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还记得>